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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1-23 10:11

 “老伴,慢点,这里有台阶!”

 

“好的,我拉着你的手走就是了!”

在攀枝花大渡口攀钢家属区,一位老大爷佝偻着身子,一边提醒身旁的老伴,生怕她踩空摔倒;老太太步履蹒跚,凭着丈夫的指引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在石梯上往下走……

 

老大爷叫周承祠,87岁,老太太叫段素华,76岁。他们走的很慢,这样的场景,几乎每天都能看到。

 

不幸

 

37岁的她视网膜脱落

 

失去了光明 

 

1961年,29岁的周承祠经人介绍,认识了18岁的段素华,两人一见钟情。

 

“见面的第二天,我就见了她们家亲戚,第三天我们就扯了结婚证。”婚后,周爷爷回到部队,段奶奶则留在老家。尽管两人聚少离多,但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。

 

段奶奶回忆,那时孩子还小,丈夫在全国各地跑,一年才回家一次,平时有事只能靠书信联系。

 

“哪个年代,车、马、邮件都很慢,一封信抵达需要三四个月,我们都盼望着对方的来信,珍惜彼此的感情。”

1980年的一天,段奶奶被查出视网膜脱落,没过多久,她的眼睛就完全看不见了。那一年,她才37岁,她说,“刚开始情绪很低落,有时连死的心都有。”

 

她失明后,常有人劝周爷爷“再找一个”,但周爷爷常常说:“我们既然结了婚,就要白头到老,相守一辈子。”

 

妻子

 

丈夫是“双眼”

 

每天牵着我逛街

 

“你看不见了,我就是你的‘眼睛’和‘拐杖’,一切都由我来做!”此后,家里买菜煮饭照顾孩子的重担,都落到了周爷爷身上,他一头忙工作,一头忙家务,还要照顾双目失明的妻子,常常累得喘不过气。

 

慢慢地,段奶奶也重新振作了起来,和周爷爷一起料理家务。“她切菜比我们切的好,洗衣煮饭样样来,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。”

 

周爷爷说,除了炒菜怕油溅烫伤人之外,其他家务基本都能做,“她很能干。”

80岁的邻居刘加怀说,这30多年来,只要不下雨,每天早上9点过,周承祠就会牵着段素华的手,去逛菜市场、逛超市,下午还经常在小区院坝里看夕阳。

 

下山的路,有几段台阶,每次周承祠总会小心的拉着妻子的手,“小心,这里有台阶”“注意点,前面有下水道盖板”“慢点,这儿人多,要牢牢牵住我的手”……

 

至今,段素华十分熟悉这些走过的路,“下楼最长的楼梯有9步,最短的有5步;下山那个最长的石梯,要走90多步。”段素华说,每次丈夫周承祠拉着她的手,都会觉得温暖有安全感,“我很放心。”

 

去山下的菜市场,一般人只要走10余分钟,而他们要需要走上半个小时,甚至更多的时间。

 

在这条路上,很多街坊邻居都认识老两口,还经常给周承祠开玩笑,“老周啊,你们才恩爱哟,你把别个手拉紧点嘛!”

 

不管走到哪里,周承祠都会细心的为妻子打探前方的路。

 

“你看,这家的菜新鲜,那家的肉质好。”

 

“这里修了一个小广场,那里还栽了几棵树。”

 

“这边新开了一家超市,那边服装店衣服好看。”

 

……

 

每到一处,周爷爷都会详尽讲述。

 

前段时间,27岁的大外孙来看望他们,周爷爷告诉段奶奶,“你看,大孙儿又长胖了,体重起码一百七八十斤,脸都长圆了。”

 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昼夜更替,四季变换。39年一晃而过,周爷爷就如段奶奶的“双眼”和“拐杖”,替她看世界,带她行千里。

 

他说,“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是我可以把这个世界讲给她听。

 

平淡

 

最美的风景

 

是一起看夕阳

 

只要有阳光的日子,周爷爷就会牵着段奶奶,到楼下的院坝里“看”夕阳,这是他们“年轻时的约定”。

 

看完夕阳后,周爷爷指着山那边对妻子说,“太阳落山了,该回家了。”起身,段素华一手拿着凳子,一手牵着丈夫周承祠的手,往回走。

走到四楼的楼道转角处,周承祠太累了,需要停下来休息,段素华又停下来等着丈夫,她说,“希望时间可以走慢一点儿。”

 

*成都商报红星新闻记者江龙*

 

*摄影报道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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